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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旧闻

来自“第48届威尼斯双年展”的现场报道
■文/汤荻


以千年情怀,期待一个继往开来的展览的观众,在观看这一自1895年面世的世界最古老、也是本世纪最后一届“威尼斯双年展”时一定会感到意外,这种意外来自双年展的现在时态。 

每届“威尼斯双年展”都更换总策划人,本届总策划人是瑞士人哈若德·兹曼 (HaraldSzeemann),他也是1980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中主推新秀的“开放展”的创建人。今年,他把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命名为“全面开 放”。与往年不同,这是一个无题展,因为,在兹曼看来,在双年展这样的结构中,任何主题形式的对本世纪的艺术总结都是一种狂妄的想法,而“全面开放”是在于“肯定当今的力量”。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展出日期为6月12日至11月7日。 

传统的“威尼斯双年展”的地理结构分为三部分:集中在“花园”的国家馆,在“花园”的意大利馆和在军舰厂绳索车间内的“开放展”(后者在1995年被中断)构成的国际大展,及散布在全城的无馆国家展和外围展。 

今年,在意大利馆中展出成名艺术家和在军舰厂中展出新人的分界被取消,并且,军舰厂内其他荒废的空间几乎全都被开辟为展地。空间的扩展为艺术表达提供了新的可能性。自五十年代末,新的动态艺术语言:装置、录像、行为艺术的诞生,以及对于通过经久作品让艺术永存的信念遭到质疑,已使得传统展览空间捉襟见肘;八十、尤其是九十年代中,艺术家把作品放在公共空间的展出方式,动摇了由“白盒子”展览模式代表的机制化艺术体系。双年展的空间开拓也是基于同样考虑。 

在新开放的火药库展场中,旅美中国艺术家蔡国强展出了“威尼斯收租院”,它是中国六十年代名作“收租院”的翻版。经过时空错位,这件作品不仅使原作艺术含义变得暧昧,而且对历史也提出了重新审视。为此群雕,蔡国强从中国请去了10位雕塑家在预展期间进行现场创作,而最终留下的却是半成品,是一个问号,它们疏落地散布在那一壮观的空间中,仿佛置身在一出悬念戏中。该作品获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国际奖。 

获国际奖的还有美国的斗·艾特肯(DougAitkcn)和旅美伊朗女艺术家希林·内夏特(ShirinNcshat),他们展出的都是录像作品,这是本届双年展的又一特色,它反映了动态形象已成为当今艺术家的一种普遍选择。动态不仅给予作品时间尺度,考虑到电视已成为一统我们时代的主要文化消费对象,由它派生的录像艺术,可以理解为对熟知的消费程式在艺术中被瓦解,其艺术和社会指向常常相应地获得多重含义。艾特肯的《带电的地球》由两部分构成:在第一房间中,投影在正墙上的是一个在电视机(在屏幕之外)前昏昏欲睡的黑人;在第二房间的四壁上,另一黑人在漫无目的地行走,他突然耸动肩膀,开始起舞,仿佛被某种魔音捕获而进入一种呓语状态,然后又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不论是行是舞,其毫无表情的脸容和寂静荒漠的夜色把他和另一房间的卧床者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也许就是后者看见的电视图像、他的梦,或他的真实生活,但这无关紧要。这里我们看见的是一种边缘生活。与艾特肯单色调的意念陈述方法不同,内夏特采用的是强烈反差,其“狂热”在相对的两墙上投影的却是两种绝然相反的场景:一是面对座无虚席的男听众的男歌手,当他唱完歌,抬头目视前方时,看见的是一个几乎同样的场所,但空无一人。在那里一个保持沉默的全身披黑的女歌手开始演唱一首无字歌,那是“叹息、哭泣、喊叫和呻吟,似乎有一千种声音从她体内涌流出来。一种最原始的尖叫。 

对动态的选择不仅是录像作品的专利,它也体现在其他艺术媒介中,例如瑞士馆的运动雕塑,其作者是罗曼·西格那(RomanSigner),他不仅在作品中引进了时间性,使原本静态的雕塑成为一种发生例如,其“同步;三维形成”通过爆炸让117个垂挂在屋顶的铁球迅疾地跌落在地上对应的117个水泥堆上,后者渐渐干枯,于是两种不同的材料凝集为同一作品,暴力被化解为一种奇妙的共存;而且他本人还经常出现在作品中,但是他的行为并不是独立作品,而是最终作品的张力,是把雕塑上升为全面艺术形式的有效手段。在“箱子”中,艺术家坐在桌前,双手靠桌,在他前面的箱顶上是3个装了炸药的黑漆罐,一声爆炸,艺术家全身漆黑,但他身后的墙上却留下了其鬼影般的轮廓———他的自画像。TatsuoMiyajima在日本馆展出了《时间的再生》,作品用在长崎核弹劫难中逃生的一棵柿树,通过艺术家的介入,其幼苗在全球范围内被领养。这里,艺术被直接等同为社会参与,通过生命的接种和延续,作品不仅指责战争的残忍,其明确的和平信息也是在呼吁全国、各种族、各种信仰之间的包容和忍耐。 

今年,19位海内外中国艺术家参加了本届“威尼斯双年展”。此次,中国艺术家参展不是因为“中国”,而是因为“艺术”的方式进入的,其作品的展出方式也是按国际惯例进行的。中国艺术不再是以“中国性”而被画地为牢。令人好奇的是,参展的还有第20位中国艺术家—“Ying-Bo”,一个虚拟人物,她展出的是一个采用记录片语言的录像作品。银幕上,我们看见的是一些相当熟识的北京艺术家的生活侧面,他们在玩一个“飞呀、飞”的游戏———快乐、尽情到了天真的地步,这与他们早已“失乐”的作品形成了有趣的对照

■女艺术家莫尼卡·波维奇尼(意大利)倒置的战斗机吸引了很多观众
 
 

■本次展览唯一的多媒体装置作品,但已被“尘封”
 
 


■日本馆作品《时间的再生》, 作品材料是长崎核弹劫难中逃生的一棵柿树
 
 

■国际奖获奖作品
  斗·艾特肯(美国)的《带电的地球》由两部分构成:在第一房间中,投影在正墙上的是一个在电视机(在屏幕之外)前昏昏欲睡的黑人;在第二房间的四壁上,另一黑人在漫无目的地行走。
 
 

■荣誉奖获奖作品
韩国女艺术家李日出用塑料袋封闭了扮妆的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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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司徒晓春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获奖名单 


■金狮奖: 

露易斯·博日瓦(美国)/布鲁斯·纽曼(美国) 

■联合国奖: 

哥达·阿米尔(旅美埃及) 

■国际奖:该奖为本届双年展最重要奖项 

斗·艾特肯(美国)/希林·内夏特(旅美伊朗) 

蔡国强(旅美中国) 

此外乔治·阿德阿力保(贝宁)卡特琳娜·考奇拉(波兰)李日出(韩国)等艺术家获得了荣誉奖提名。


 
■国际奖获奖作品
旅美中国艺术家蔡国强展出了“威尼斯收租院”
■理查(美国)用五年时间手工制作了一千个钟表布置成一座房间,并现场同时走动
■旅法中国艺术家王度的国际新闻人物彩塑作品,受到了参观者和收藏家的关注

■卡特林娜(德国)的装置作品是十多只巨大的围成圈的老鼠,但鼠尾却被打成结
旅美伊朗女艺术家内夏特的《狂热》在相对的两面墙上投影的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场景:一面是面对座无虚席的男听众的男歌手,对面是一个全身披黑的女歌手
据《北青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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